阿大

LOFTER老是抽

[丕懿丕]先生 新年一口糖

浮生呓语沈清欢:

想写丕司马好久了!!!沉迷柿子沉迷宣王


用的老梗,自娱自乐,禁不起考据,如果有明显的错误也欢迎指出,毕竟这里只是一个新生的正在茁壮成长(?)的写手……


顺便祝大家鸡年大吉,不带吧,写篇糖,欢欢喜喜过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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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拂过,激起屋内悬挂的祈福铃,风吹玉振,叮当作响。


 


“先生。”


 


司马懿一顿,愕然抬眸,可惜除了晃着的铃,什么也没有。他左手揉揉太阳穴,缓了缓一夜未闭目的疲惫。


 


究竟是有多久没听见有人唤自己先生了,这点司马懿自己也不晓得。


 


那个二十余岁的,声线还略带少年意气的公子曹丕,已经在自己心里停了十余年了。就在他的声线和轮廓都快要淡出司马懿的记忆时,那声先生又不偏不倚正正打在他耳畔。


 


那声先生能让他放下手中所有的千秋大计和无关紧要,好在司马懿是个自控力极强的聪明人,很快就能从那乡温柔中走出,忆起他所应做之事,然后轻声回应。


 


“公子。”


 


只是从曹丕继承魏王大统之后,司马懿再也没有叫他公子的理由,而自那日起,他也再没听过曹丕唤他先生。


 


这次司马懿的防线却被那声时隔十余年的先生给彻底击破了,他手中的笔停滞良久,悬在笔尖的墨啪嗒一声掉落,在纸上晕了一圈还在蔓延。


 


正当司马懿察觉到准备对这封信做些补救工作的时候,曹丕的掌覆在他执笔的手上,这封信也就彻底毁了。熟悉的触感再次刺激他的灵魂,司马懿半眯着的眼霎时有了光彩。


 


这手掌的温度他是万分熟悉的,已经嵌入灵魂的记忆又重深处浮现。曾经曹丕拜会他时,笑眼盈盈地握住自己的手,俯身摊开一堆翻得破旧的老书,问他:“先生,这段我不懂。”


 


少年温柔和熙的眉眼和绵婉情长的腔调让司马懿无法开口拒绝,就将学问手把手地教给了他。


 


于是曹丕就旁若无人的钻研这些古籍。司马懿有时会悄悄瞥一眼身边的曹丕,曹丕的睫毛浓密,像小团扇一般有节奏的上下扇动,趁那日光在他眸上打了一层阴影。


 


曹丕笔尖的墨好像一圈一圈地漾在了司马懿心头,撩得他怪不舒服的,喘着气红着脸,眨巴眨巴眼,目光在远方和曹丕身上飘忽不定。


 


“先生?”曹丕的手又触碰到他,一阵酥麻感从他的手一直攀到脖颈攀至头顶,“您哪里不舒服吗?”


 


你这样,我能舒服就怪了。


 


司马懿摁着曹丕的头,手指嗒嗒点了点书。曹丕也敛下眸子撇了撇嘴,注意力又复集中在那书上。


 


初春时节,窗外的风挺大,扬起窗棂上悬着的祈福铃,扬起曹丕垂下来的一束发丝,那束发撩到司马懿的脸颊上,他还嗅到了发上沾染的淡淡香气,司马懿很不自在的咽了口唾沫,咳嗽几声仍不见好,啪的一声拍脑门上,长舒一口气。


 


曹丕也有点慌了,“先生……我……我让您失望了吗?”


 


“闭嘴,看书。”


 


“噢……噢……”


 


至此以后,他眸里的曹丕如墨洗般清秀的眉眼,他嗅到的曹丕的发香,都深入灵魂,以致数十年后的今天,他还能忆起其中最醉人撩心的醇香。


 


“仲达。”


 


司马懿收回酿了数十年的陈酒,目光顺着声音摸索上去,正是他所熟识的大魏皇帝,方过而立之年,气宇昂藏。


 


“公……陛下。”司马懿的声音颤抖着,还带了明显的哭腔。可他虽然老了但没傻,曹丕已经去世十余年他还是知道的,于是压下心中万千思绪勾起一句疑惑,试探着问道:“陛下?”


 


“哦,”曹丕放开紧握着的手,起身四处走动,打量着他的屋子,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用不紧不慢的腔调回答他,“这几日手头事不多,来看看你。”


 


这句话曹丕生前也没少说。司马懿在屋里写写信抄抄书,外边儿就有人疯也似的跑过来,一边喘气一边卖力地说皇皇皇皇上来了啊!于是司马懿就火速跑到前堂,去了就看见曹丕带着一堆人把前堂围了个满,不紧不慢在屋里绕着圈,轻笑一声说:“这几日得空,来看看你啊。”


 


有时就真的只是来看看,寒暄几句就走了,有时曹丕也会坐下来下下棋,告诉他些最近朝堂上未曾说的政务琐事,再拍拍他手,叫两声仲达。去时司马懿一家就排排跪下,恭送陛下。


 


那时司马懿挺怀念曾经的公子先生,想着那时贴在一起研究古籍,同食同寝亲密无间,变成了陛下仲达之后两人就生疏了不少,看着冷峭的魏皇,很难与昔日优游的魏王公子联系在一起。


 


可是一想到那句先生,就有一脉温柔漾上心头,让司马懿想着为他做点什么,或许以后也能换来那句许久没听到了的先生。


 


但司马懿终究没能换来那句先生,他与曹丕终究停在了托孤时的那句“仲达,拜托。”


 


这话又勾起司马懿不少回忆,毕竟曹叡也不像曹丕三天两头就往他府上跑,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曹丕说的,自然也就想起不少曹丕生前与他的事。曹丕看着司马懿想得出神,停了步子凑上去一拍掌才把他唤回。


 


司马懿连忙行礼致歉:“公……陛下。”


 


两次错误把曹丕惹笑了,挥挥手示意司马懿不必道歉。“当今陛下是叡儿了,我已成先帝。所以啊,仲达,你唤什么都好。”


 


于是司马懿得以心安理得地唤他,公子。只是那句先帝刺得他胸口生疼,他皱着眉似笑非笑,带着消沉般的柔和,“公子,您还真是过分……”


 


一对阔别已久的知己故交,相遇时竟然也是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司马懿一句话也说不出,而曹丕的眼眶盈满柔和,似乎并没有说些什么的意思。


 


沉默半响。


 


“公子,我已拟计,明日行军与诸葛亮作战。”


 


“我知道。”


 


“公子,陛下宵衣旰食,颇有乃父风范。”


 


“我知道。”


 


司马懿正欲开口继续说下去,被曹丕拦断,“仲达,你无须告诉我今世之事……我自去后便跟随你左右,这些事情我自知晓。此夜前来,只想让你再看看我……或是,同你聊聊我生前的事……”


 


曹丕话未讲完,便猛烈地咳嗽起来,身子蜷缩,连一字半句也说不出了。司马懿解下外衣搭在曹丕身上,无力地看着曹丕痛苦的模样,紧紧搂住他,双眼也止不住的热泪滔滔。随着更剧烈的痛苦,曹丕已然消失在夜里,他搂住的也只是空衣裳。


 


那时司马懿也想抓住那双曾无数次触碰到他的手,当然,没有抓住。


 


有风拂来,祈福铃只响了一声,然后就再无反应。


 


 



司马懿惊醒,发觉那封信停在自己最后写的那一句上,完好无损。夜已深,自己方才是趴在桌上入梦了。他也很清醒地知道那是梦,只是胸口仍无由的沉重。


 


明日还要征战,司马懿给信扫了个尾连夜寄出,稍微收拾了下就躺床上准备睡了,彻夜辗转,难以入眠。只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咳嗽的曹丕。


 


那时候司马懿吓懵了,生怕曹丕走了,但曹丕最终也是走了。等他冷静下来,想安慰曹丕,帮助曹丕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的公子了。


 


夜深,司马懿怔怔看着那双未能握住他的手。


 


司马懿很少主动去握曹丕的手,今夜是一次,黄初七年五月十七日在嘉福殿是一次。司马懿甚至觉得自己不适合去握别人的手,因为这两次主动都变成了乌有。


 


黄初七年五月十七那夜对他的打击太过沉重,他亦如今日一般难眠,他曾想并肩看天下的皇帝已经变成先帝,永远停在了三十九岁的年纪。


 


三十九岁的曹丕撑着床,半坐着,操劳多年的疲惫在他身上一丝不漏的体现,不符合年纪的衰老和病重的憔悴全然与他同寝。


 


司马懿有些崩不住泪了,与他同行的人亦然。他可能再也看不见朝堂之上顾盼神飞的君王,或者痴迷骑猎的跳脱的有些孩子气的陛下,或者诗意缱绻专注怨妇的曹子桓。


 


他把曹叡托付给司马懿,然后在剧烈的咳嗽声中拼尽全力说出那句,“仲达,拜托。”


 


啪嗒,啪嗒。


 


曹丕闭目,睫羽上的泪落在冰冷的地上。司马懿挪了挪腿,跪在落有泪的地上,感到了彻骨的寒凉。


 


司马懿平生第一次想覆上他的手,用人尽皆知是谎言的句子劝他,陛下福寿万年,定能度过此劫。


 


可惜曹丕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司马懿颤抖的指尖刚好触到曹丕,曹丕的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那句可笑的谎也卡在了陛下二字,其余的话任由司马懿如何讲,曹丕也听不见了。


 


司马懿本不是个耽于旧忆的人,可这一晚上看什么都像曹丕,干什么都想曹丕,无论怎样都睡不着。


 


天蒙蒙的快要亮了,终是一夜无眠。无论如何,司马懿都要准备出征了。


 


 



自那夜来,司马懿征战途中每晚入梦时都能见着曹丕。


 


摇晃着的祈福铃,迈着优游步子的君王,一见面就讲路过来看看你,仲达仲达的唤他,同他聊了些生前的往事,一笑一抚掌,在熟悉的屋子里。


 


虽然一睁眼,又是真正与自己日夜相伴的营帐。


 


司马懿甚至觉得回到了从前,只要自己尽心尽力为肃清万里,就能换来那句眷恋一生的先生。每每有这种想法时,曹丕捂住胸口的咳嗽会打断这一切,司马懿皱着眉关切他,他又会招招手说没事的,这都是老毛病。


 


每夜都是曹丕咳得厉害了,匆匆同他告别。司马懿愁上眉梢,因为每次再见他的时候,他的面容都比前一夜憔悴了不少,一颦一笑也沾上了疲惫的颜色,显得极不自在。


 


这夜曹丕面色很不好,瘦削的身子蜷缩在床边,裹了几件衣裳也止不住的寒萦绕着他。司马懿有些慌,这一切正如十余年前曹丕走前的模样。


 


鬼也会病痛和死亡吗?司马懿眼皮一跳,不敢继续想下去。


 


曹丕也知道自己无法隐瞒什么了,聊起了眼下的事来,紧紧握住司马懿的手。恐惧与忧心的强烈作用下,司马懿已无闲心去细细感受最后的相握。


 


曹丕也没说什么军务,无非是些劝人的话,却讲的很急促。


 


“仲达,我会救你。”


 


“仲达,不要死。”


 


“仲达,拜托。”


 


司马懿似乎意识到明日会有些什么意外,想反过来安慰曹丕,说什么生死无常,死后你我便会重聚之类的话。


 


而曹丕只是重复那句“仲达,拜托。”


 


伴着微弱喘息的虚弱声音异常笃定,不容置喙。司马懿便猜出了这几日曹丕入梦来的目的,闷不吭声眨了眼,再垂下眸子微微颔首。


 


司马懿惊醒了,满头大汗。


 


他虽然还想着曹丕,连日征战的疲惫还是强制他入眠了。天将亮的时候,他又隐隐约约梦到了曹丕。


 


 



当司马懿看见漫天的火光快要将万千大魏将士吞噬殆尽的时候,他知道他的猜想是对的。


 


上方谷的火舌卷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容,高处射下的利箭把他们推往熊熊烈火中。今日,是必死无疑了吧。他自己昨天说出的话又滚进耳朵,什么生死无常,死后你我便会重聚之类的。


 


公子,此情此景,我如何活着,我怎能活着……


 


只是死后,他得想想怎么面对曹丕。曹丕的托付,无论是辅佐曹叡扫清六合还是活下去他都没能实现。但曹丕一定会原谅他,这点司马懿异常自信,曹丕从未怪罪过他。


 


“昭儿啊,父亲去寻先帝了。”他冲司马昭如释重负地笑了,抽出统帅三军的长剑,抵住脖颈,只轻轻一划,他就能见着眉目疏朗的曹二公子了,他要迎上前去,和他携手共游天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不错啊——


 


“公子……”司马懿嘴角不可否认扬起了弧度,司马昭哭喊着的声音,火滋滋烧着的声音,诸将士的呻吟的声音都渐渐远了。


 


司马懿脑内极力描绘死后有曹丕的极乐天堂,首阳山上破旧的小木屋,一壶清泉从茶嘴里泻出,午后慵懒的阳光拍在散落的古籍上,空气里都浮起尘埃。


 


那画面越来越近,于是他的手就缓缓地,缓缓地移动架在脖子上的剑。


 


一阵吵闹打破了极乐天堂的宁静,浸入骨髓的凉定住了司马懿的握着剑的手,冰冷的雨把暖黄的画面刷得冰冷。


 


司马懿猛地睁眼,看见剑尖上汇聚的水珠。


 


啪嗒,啪嗒。


 


这声音他熟悉极了,也怕极了。他试探地抬眸朝上望了望,没有看见落泪的曹丕。


 


“天要助我司马家!”司马昭仰天长呼,率领了将士朝谷口方向突围。


 


司马懿愣了半响,天要助我?这话本也没说错,曹丕就是他的天。他懵着被将士涌到谷口,握着剑的手还悬在半空僵着。


 


他回过神,反而朝谷内走去,竭力扫视谷内。朦朦胧胧的雨中,他隐隐约约看到了曹丕的影子,兴冲冲跑过去,人又不见了。


 


这过程往复循环了好几轮,司马懿无力瘫坐在地上,任雨冲刷他平生最大的绝望。


 


“公子!公子!”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也没能寻到曹丕。于是他终于明白,无论呼唤多少声公子,那句先生,终究不能听到了。


 


毕竟曹丕,昨夜就已经走了。


 


昨日夜将尽的时候,曹丕看着蹙眉躺在床上的,将醒未醒的司马懿,宽慰地笑了。


 


然后,他径直走出营帐,走向冗长的甬道,走向绵长的痛苦和死亡。从营帐到上方谷,再回到一切伊始的年际,又在人间轮回几遭。


 


用百年生死轮回,换他善终,划算。


 


啪嗒。


 


曹丕的最后一滴泪,落在了上方谷的剑锋上,最终化作一场倾盆大雨。


 


 



上方谷一役后,将星陨落,诸葛亮死了。来了姜维接替他,继续有事没事北伐,一来二去,西蜀也伐不动了。


 


司马懿已经是经历过生死苍凉的老骨头了,情绪也没有太大的起伏。接下来曹叡逝世,司马懿再度成为托孤重臣,随着白发滋生,他手头的事也渐渐地交给了司马师和司马昭。


 


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很顺。


 


只是,上方谷一役后,司马懿再也没有梦见曹丕。


 


司马懿淡然走后,身边围绕一堆先他而去的故人,他如同当年在上方谷时那样开始四处找寻。洛阳宫深,独独没有曹丕。首阳林苍,独独没有曹丕。


 


司马懿在首阳山安了家,修了小木屋,沏了一壶灌注了清泉的茶,古籍也翻了三四遍了,天气晴好,凝住时间。死后,司马懿也停在自己最怀念的模样,三十左右约莫与曹丕初遇的样子,不再变老。


 


极乐天堂的初景已经勾勒,独独没有曹丕。


 


他为了打发时光在首阳山和上方谷跑来跑去,在首阳山就翻翻书喝喝茶,在上方谷就呆呆坐着发神,偶尔会等来一场雨里,雨里模模糊糊的能看见曹丕的身影,与几十年前无差。他就坐在雨里,痴痴望着曹丕的剪影。


 


他只想再看看曹丕,哪怕只是幻觉。


 


司马懿已经猜到曹丕在上方谷做了什么,也很清楚可能再也看不到曹丕了。


 


数百年来,司马懿独立山巅,远望洛阳,看见了魏没晋继,南北割裂,盛唐雄踞……已经习惯了长吟短叹,一人在浩浩荡荡的历史中自得其乐。


 


 



曹丕好像做了几场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又把一生走了几遭,但好像又不太长,一遭也就三四十年罢了。


 


日光穿林而过,飞鸟啼鸣,大梦初醒,已不知过去多少年岁。曹丕晃晃悠悠站起身来,轻拭袍上尘,踉跄向前行去。


 


曹丕径直朝前走,走向冗长的山道,走向一笔拖到林木深处的希望和光芒。他敲开木屋的门,看着司马懿熟悉的面容,一切陌生都烟消云散,那句“先生”不自觉就从唇齿间溢出了。


 


他的先生在建安年间的衣着面容,他一生从未忘记。


 


司马懿也是愣住了,但当他听见先生时已无心关注其他,重逢便好。


 


风神疏朗的曹丕,把玩着腰间的玉玦,优容而立,似笑非笑,活脱脱是当年的魏王公子。


 


他平生第三次想拉住曹丕的手,这次也终于拉住了。他拉着曹丕在椅子上坐下,曹丕望着屋子里不曾见过的物件,冲司马懿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窗棂没有紧闭,斜光钻过缝隙在曹丕墨色的眉眼间绕了一圈。


 


有了你,这天堂才配极乐二字。


 


“公子,自何处来?”


 


“自黄初七年来。”


 


司马懿含笑,屈指在曹丕脑门敲了一记,“现在离黄初七年已过去数百年了。”言罢摊开自己抄录的史卷,搬来椅子贴在曹丕身边坐下,为他细心讲述数百年来人间的风云变幻,曹丕也饶有兴趣地听起来。


 


曹丕听起劲了,就握住司马懿的手。司马懿瞪大双眼,舔了舔嘴唇,浑身的不自在,可就是不肯抽手。曹丕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还故意凑近,问他:“先生,这段怎么讲?”温热的气息拍在司马懿脸上,霎时全红透了,跟葡萄似得。


 


司马懿吞吞吐吐地解释,头定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真气人。


 


司马懿甚至想把曹丕粗暴地拉床边,反正人都死了,这就咱俩,我把你怎么的了你爹娘也不知道。但是史册上终究记载着三国归晋,他还是放心不下,想试探一下曹丕的想法,与自己的关系是否会因为一纸历史而改变。


 


曹丕收起了轻佻的神色,安静听完了司马懿的疑惑。


 


“那这天下,可是太平盛世了?”曹丕问他。


 


司马懿沉吟片刻,终是确定开口:“今世海晏河清,万民安乐。”


 


“先生啊——”曹丕垂下眸子笑了,握住司马懿的手,捧在胸口,“世上未有不亡之国,未有不死之人。天下既已太平,有无大魏盛世也罢,有无曹丕也罢……”


 


“公子……”司马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先生,我所言的便是我心中所想的,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更改,你我仍是知己好友。”


 


司马懿微微抬起头,将信将疑望着曹丕。


 


场面尴尬,二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曹丕瘪着嘴眼睛滴溜溜地转,顺手从桌上摸来一册史书,曹丕和司马懿同载此册。


 


当然,这是司马懿自己强行把几本书粘在一起的。


 


曹丕刷拉拉翻阅着书,尝试找到新话题。


 


“先生,我香打浓了被马咬膝盖这事不用写的这么详细。”


 


“详细点好,后人也便好好了解公子。”


 


“先生,我也想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这是假的,后生胡乱写的……”


 


一壶清泉从茶嘴里泻出,午后慵懒的阳光拍在散落的史卷上,空气里都浮起尘埃。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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