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

LOFTER老是抽

爱之名

阿槐舅舅:

关于止鼬的something


 


 


一、


《火影忍者》是部有趣的作品,或者以《火影忍者》作为译名略有偏差,毕竟原版书名是《NARUTO》,也就是嘴炮之王鸣人哥。


忍者的出现很早,但定名已是江户时代,日本正史中对其记录寥寥,毕竟所行乃是谍报、暗杀等秘辛之事。生前为君主所驱使,死后亦为君主而隐匿。总体来说,忍者是一项危险又黑暗的工作,以此职业作为主角,作品的基调早已定性。即使被戏称为民工漫三巨头,刊载于《周刊少年jump》也挽救不了它悲剧的内核。


宣扬“友情”“努力”“胜利”的《周刊少年jump》,其连载的每一部作品都要在这三个主题关键字中选一个加以表现,作为读者,在懵懂无知的时代(为了不暴露年龄,就不说那是什么时候了),我一直认为《火影忍者》讲的是“努力”的故事。


无论是主角鸣人,还是门面担当佐助,或是存在感薄弱的女主小樱,七班的三个小家伙都在拼命努力地成长,他们都那么普通(在不懂事的年纪,还以为人家普通),却做着足够让自己不普通的事。


即使多年以后再回头看,依旧认为那是我无知年代里最纯真的感动。


 


 


二、


宇智波鼬的出场惊艳了时光。


没错,我想这位男神不仅惊艳了时光,也惊艳了一代火影迷,无论男女。


想来也可以理解,在岸本齐史早期那委实不够美型的画风里,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位风流倜傥气质出众的哥哥,就像秋香那经典的一回头。


漫画139:那个人的名字,鼬正式登场,第一页最后一格,三勾玉,睫毛精,八字纹,黑白的画面突然变得有声有色。


站在村子的高墙之上,鼬和鬼鲛望着遍布疮痍的木叶村。产生了一段令人感慨的对话。


 


鬼鲛:“尽管躲过了毁灭,但好像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损伤。”


鼬:“本来繁华的村子竟......真是可怜!”


鬼鲛看了鼬一眼。


鼬:“......”


鬼鲛:“真不像你......哪怕是你......对故乡也会有些留恋啊......”


鼬:“不......我一点儿也不留恋。”


 


有传言岸本齐史原来并不准备把鼬漂白,不过现在鼬漂白了,我们就以漂白后的鼬分析那段对话吧。


不得不说,那是一段让男人沉默,女人流泪的对话。


鼬无疑深爱着木叶村,看到自己守护的村落遭受重创,在说“我一点儿也不留恋”时,鼬的内心该是翻腾着怎样的痛苦。


不同于团藏那种打着村子旗号为自己牟利的极品,经历过三战的鼬明白战争的疼痛,为了让这种疼痛不再重演,鼬选择赔上所有,自己背负一切。


牺牲自己,好友,双亲,族人,天之骄子坠落无间地狱,鼬的行动已经表明他的觉悟。


以世俗的眼光来看,鼬真是天真的可怜。


 


 


三、


关于鼬的爱。


以艾里希.弗洛姆的理论来说,爱是一种能力,它并非一种与成熟度无关,只需要投入身心的感情。


“一无所知的人什么都不爱。一无所能的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的人是毫无价值的。但是懂得很多的人,却能爱,有见识,有眼光......对一件事了解的越深,爱的程度也越深。如果有人以为,所有的水果都同草莓一起成熟,那他就对葡萄一无所知。”——巴拉塞尔士


引用这一段,并非想要提升本文逼格,只是它太切合鼬的爱。


人的爱分很多种,对自己的爱,对父母的爱,对恋人的爱,对子女的爱,对亲人的爱,对族群的爱,对故乡的爱,对国家的爱,对人类的爱,对世界的爱。


正如前面所说,爱不是投入身心就能完成的事,爱是需要在完整人格和认识基础上,培养出的能力。


《火影忍者》通篇都在表达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有了羁绊才会有了解,有了了解才会有爱的基础。


团藏是个一无所知的人,与任何人都没有羁绊,他连自己都不爱。这么说也许有些得罪人,但事实正是如此。他甚至不爱自己,只是一个贪求权利的怪物,这个怪物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想抓住点什么,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正名,终究只能让人更加厌恶而已。


鼬是个懂得太多的人,很早见识过战争,见识过死亡,见识过人性在黑暗中的挣扎。他也见识过爱,父母对他的爱,他对佐助的爱,对于爱这件事,鼬具备高于其他人许多的能力,对战争与和平,鼬也有高于普通人的见识和眼光。对生死的体悟,令鼬无法融入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所以我们看到,年幼的鼬,似乎很孤独。


好在,还有止水。


 


 


四、


作为配角中的配角,只能从零散的片段中推测止水的一切。得益于岸本齐史对人物的塑造能力,出场不多的止水的性格十分鲜明。


平和,风趣,正直,会撩,偶尔有些小热血,并且难得姓宇智波却不傲娇,直球一把一把的。


止水的双亲因三战去世,孤儿止水能长成这样的好性格,真是不容易。若放在三次元里,我就嫁了。


只可惜他如此短命。


短命鬼止水是个天才,岸本齐史没有给出他的年龄,但他自杀时鼬只有11岁,光明篇中,和8岁的鼬组队任务的止水已经是上忍了。以身高计算,当时的止水可比11岁的鼬还低半个头,止水应该比鼬大两岁左右。


孤独的止水和孤独的鼬自然而然成为了挚友,同样经历过三战的两人时常泡在一起,探讨的内容除了忍术就是哲学。


哲学组名副其实。


自己,一族,村子,忍界,人类,生命。这是一个从小到大的被包含关系,4岁时鼬的思考已经超脱人类,抵达寻求“生命意义”的境界。在和止水讨论生命与和平的议题时,他的视界并不局限于自己和一族,更超越了村子和人类。


所以他问止水“生命为什么会争斗”而非“人类为什么会争斗”。


止水的回答是:“不好说,不过,如果争斗可以被制止,我希望能让它停止。”


在以争斗为生存基础的忍者世界,止水和鼬的这两句对话,已经预示着他们悲剧的命运。


鼬为了超越氏族的爱而死,止水为了制止争斗而死。


放在现实世界,他们就是两个被世人不解的反战者。


 


 


五、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利益是战争的动力。


忍界的三次战争,都是因利益矛盾而起。


因战争的疼痛而互相理解的止鼬,也因战争的迷雾而走在一起。


“不同”带来“距离”,“距离”产生“孤独”,“孤独”引发“恐惧”,“恐惧”的后果是“对抗”,“对抗”的结局是“战争”。


就像鼬思考的一样,生命会生,生命会死,生命会扎堆,扎堆在一起的生命,就是族群。族群让每一个生命得以互相扶持,让他们作为同类得以繁衍。


战争来源于每一个族群对生存资源的争夺,和平也同样来自于对生存资源的共享,当生存资源不足以支付所有族群时,战争自然出现,战争的消耗使得族群无法繁衍时,和平也会成为渴望。这是人类历史的轮回。


木叶村的建成,便是两个互相争斗的族群,在战争影响到各自族群的生存时达成的妥协。


宇智波的利益和木叶村的利益相悖时,摩擦和争端在所难免,这其中自然有个人因素,但更多的还是利益集团的矛盾。


宇智波的强大会让更多优秀人才进入木叶高层,但高层统治者又惧怕权利平衡被破坏,自己手中的利益被剥夺,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时,留下的只会是一脸丑恶。


打个比方,假设木叶的决策层一共十个席位,能者上位的情况下,拥有血继限界的宇智波一族至少会有一人进入席位,作为极具向心力的一族,为家族争取更多利益在所难免,如果这时再有优秀的宇智波上位,那么决策层的势力平衡就成了8:2,这样一看,似乎宇智波的力量还不算太重,然而再想想,剩下8个席位都是单独的家族,但这两个宇智波却属于一个家族,真正的势力平衡应该是2:1:1:1:1:1:1:1:1,谁的力量更强大,一看便知。更不用说,宇智波在木叶的各个层面都会以同样的方式壮大。


所以团藏才会拼命驱逐拥有血继限界的家族,就连不太具有势力的其他家族,团藏也在借其他机会想尽办法削弱。


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因为人性的本能,不可避免。大部分人,视界连一族都突破不了,更不用说还有更多的人像团藏一样,视界连自己都脱离不了。


止水和鼬站在生命的高度看着这些争斗的嘴脸,内心是悲凉的。


 


 


六、


人一生难得知己,能够理解鼬的人,就更少了,如果没有止水,鼬当真活得太憋屈。


两个短命鬼惺惺相惜的一生虽然短暂却足够精彩


鼬和止水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简单的情爱,他们是兄弟,是战友,是恋人,是知己,更是志同道合的革命者。


止水的思想深深地影响着鼬,鼬的理想也深深吸引着止水。


在宇智波政变前夕,两个年轻人都嗅到了危机,大多数人无法理解止水和鼬的抉择,因为大多数人都无法站在更高的视野看待局势。宇智波的政变必然失败,内部有强大的暗部和其它家族的上忍,外部有别国在虎视眈眈。暗地里还有九尾的操纵者,等待宇智波和木叶鹬蚌相争,以期渔翁得利。即使勉强取得内部的政变成功,千疮百孔的木叶也无法承受来自外部的侵略。


政变只有死路一条,就连佐助也要赔上性命。


止水想守护的东西非常简单,因战争失去家人的止水,让所有人不再经历他所经历的痛苦,就是他的愿望。他望着鼬和佐助时温柔又羡慕的眼神,足够令人感受他对家庭温暖的渴望。凡是想要打破这种温暖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宇智波一族也好,木叶高层也好,止水一直在全力斡旋,不同于高冷的鼬,温和的止水被各方看好,在族人里也有很高的人气,别天神作为政变的核心武器,大家都对他十分看重。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止水被逼到绝境,只能伤害自己。作为一个革命者,止水注定会因自己的温吞而失败。


与之相对的,鼬选择了过激的方式,用尽量小的代价,保全大多数人的利益。他以为这样起码可以保全弟弟,自己也可以潜入对村子构成威胁的晓,从外部守护木叶,或者说,守护佐助。


止水和鼬都是太过温柔善良的人,他们的结局,情理之中。


 


 


七、


止水和鼬,都对这个世界抱有分离之爱,它是与占有之爱完全不同的爱。分离之爱会令爱的对象自由,期望爱的对象更美好。占有之爱会禁锢爱的对象,拼命索取,使自己变得更好。


在人类世界,存在最多的是占有之爱,它符合人性,能满足人类的原始冲动。


而分离之爱,只有在真正懂得爱的人身上才能体现,它是一种神性的爱,克服人类贪欲的爱。


牺牲了一切的止水将政变拖延了两年,牺牲了一切的鼬阻止了政变。


然而四战还是来了,他们守护的村子,在这场战争中化为焦土。庆幸的是,他们拼命保全的佐助终结了战争。


如果没有止水和鼬的努力,四战的结局截然不同。


宇智波的政变失败,木叶村受到重创,佐助作为宇智波后裔,要么在政变中战死,要么在政变后被处死,孤儿鸣人或许也会在战乱中走向歧途,九尾不受控制,带土再次控制九尾,四战提前来临,无人能够阻止斑的成功重生,忍者世界终结。


当然,岸本齐史不会这么干,毕竟他还得挣钱不是?


止水和鼬都是非常理想化的存在,他们足够强大,能为自己的爱负责,能为自己所爱的一切负责。


但就像鼬所说的那样,他对佐助抱有一份歉疚,如果那时他选择和佐助坦诚,是否能够不流血地阻止政变,让宇智波走上另一番道路?


历史没有如果,完结的故事也没有如果。


止鼬二人的努力在旁人看来异常可悲,甚至毫无意义,但在他们眼中,《博人传》里那个高科技得有点让人不适的木叶,就是他们努力的意义。


 


 


八、


鼬今天比往常到的晚了些,到的时候,止水已经坐在悬崖边的石头上,夕阳之下,勾勒出一个暗红的背影。


“抱歉,今天暗部有点事。”


止水回过头,笑眯眯的,“没关系。”


鼬看他心情不错,就问他:“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止水拍了拍身边的空处,鼬贴着他坐下。


“我梦了一个怪梦。”


鼬望着他,止水絮絮叨叨给他讲述那个梦的内容。


“我梦见,我们都老了......”


他们年至耄耋,垂垂老矣,老友相伴,慢悠悠行走在木叶的街道,像是所有被潮流淘汰的老家伙,看着街边的高科技感慨自己年轻时的经历。


“鼬,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会有不用结印就能发动的忍术,就在手臂绑一个小装置,然后装上一个指节这么长的小卷轴,就算是没学过的忍术,也能从里面发动......”


止水说得兴高采烈,鼬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脸,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发烧,“你又在胡说了。”


“唉,你相信我嘛。”


鼬叹了口气,“如果我们能阻止政变,或许真的会有那一天吧。”


止水撩起鼬的辫子,看着他道:“我们一定能阻止政变,我们这儿可是有宇智波鼬和天纵英明的我在呢!”


鼬抬起眼,止水拍着他的肩,“没问题的,拿出自信来。”


“你的梦里,我们幸福吗?”


“当然幸福啦,有我在,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九、


Everybody finds love,in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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