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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默雁] (民国au) 暗涌 3-5

忱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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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遁走] 




3




上官鸿信上默老师的课已经快一个月了。




刑法、民法、法学通论、国际公法、骑兵操典、步兵操典、侦探学、心理学、日语、英文,——默苍离所精通的东西几乎数不胜数。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上官鸿信以为自己早见过不少学问渊博的有识之士,但这位默老师的才能,却依旧令他倍感讶异。




他认为自己崇拜默老师。但他知道他绝对不会只纯粹因为一个人的学识本身而崇拜一个人,一定还有些其它的什么。




——“可那又是什么呢?”他经常喜欢在心底这样问自己,那种崇敬的感觉实在太奇异了。关于这个问题,他给自己找了许多答案:默老师发表观点时的笃定?默老师对他人心思的敏锐洞察?默老师对国际局势的独到见解?默老师不畏惧去批判任何人?……他在心底找了无数个零零碎碎的答案去填充他对默老师感到奇异崇敬的背后的原因,但是,却总好像总有哪里不对劲,填充得不够。




——他发现自己这些天以来总是会沉浸在一个相似的场景里,在有着夕阳的地方,在正午的阳光曝射下;在走廊上,在树荫下;往下俯视,向前望,或是闭上眼睛在心里望着—— 他望着自己的老师,在老师的目光所未及的地方。他喜欢这样望着老师。——他将这样的奇妙感觉总结为崇敬。




可惜,在这样的画面里,——无论这个画面是真正出现在现实中,还是在上官鸿信的心里,——他与默苍离的距离始终很远,而他的脚步也始终未往前踏一步。




上官鸿信和任何人的距离其实都很远,——和亲人的距离,和仆人的距离,他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朋友。但是和默老师之间的距离之远,似乎和与其他人之间的距离之远在某种意义上又不一样。




这也许是因为在默苍离面前,他有着莫名的想和他拉近距离的冲动,——他很久以来几乎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但对于这份独独对默老师有的冲动,他却倍感力不从心。




——默苍离问他问题,除了答案之外,他还想说得更多,他想更多地在这个人面前展现自己,但在多数情况下,他却不敢多言。他不仅害怕老师不喜欢听到除了答案之外的多余信息,更是害怕这个人会注意到自己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以得到他的赏识的冲动。




在这个对他而言依旧有些生疏的年长男人面前,他也有着希望向他表达自己的情绪的冲动。这个内心中莫名的冲动令他感到害怕。——这股莫名的冲动来自一个隐晦而遥远的地方,他认为,这股冲动也应该消失在一个隐晦而遥远的地方,——他知道他在现实中,在课堂上他决不能这样做,这一定是老师最不希望看见的事情,也会让老师轻视自己。他直觉地知道,这位从未表达过情绪的老师一定不是一个喜欢情绪的人。




除此之外,他也想了解默苍离,想更多地询问关于他的事情,更多地接近他的灵魂。有些时候他尝试着开口去问,默老师则会在多数情况下以最简短,透露最少的讯息的方式告诉他。他总觉得默老师的话外之音是让他不要多问。




他们像是各自被包裹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两个屏障里。上官鸿信既无法突破关于自己的屏障,更无法突破关于默苍离的屏障。




——后来的有一天,上官鸿信发现,也许他不仅仅只是崇敬默老师了。




上官鸿信突然从床上惊醒,不是半夜,——他能感受到暖乎乎的阳光与柔软的被褥,还有,——方才默老师的怀抱的余温、无限的缱绻与自己对其的留恋。




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看到了枕头上的水迹,不知是唾液还是泪痕,照刚才那个梦而言都有可能。




他觉得自己在梦里哭了,他觉得自己在梦里与默老师——炙热地、水乳交融地舌吻了。那舌吻令他忘却了自己,忘记了一切。




他很快就感受到一种极大的憋屈与不满,他想回到那个梦里去,非常想。现实中的阳光和被褥等质感都很好,但那又怎么样。




他突然又回忆到,梦里还有浓郁的雅香。他突然觉得那香是和某种毒与罪恶挂钩的,但它却令人无可抗拒地沉醉其中。




上官鸿信心情复杂。——他要怎么面对今天的默老师,又要怎么处理自己内心那如黑洞一般的情绪与欲望。




——他觉得自己已经落陷了,很难轻易走出来的落陷。






默苍离给上官鸿信上课已经快一个月了。




阳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乎乎的。默苍离发现,今天的上官鸿信有些不对劲。




不知是不是太阳的原因,上官鸿信的脸上好像有着散不去的红晕。除此之外,即使今天的鸿信似乎怎么也不愿意抬头,但默老师还是能注意到,他的眼睛不是在跟着自己的思路思考,而是在神游。




这跟他平常的表现可不一样,他的优点之一,就是他的专注力。




“今天就到这里吧。”




上官鸿信终于不忍抬头了:“老师……抱歉,我今天……” 他能敏锐地感觉到默老师今天已经发现他的注意力不集中并为此感到不满了。他今天尝试了很多次让自己集中精力上课,可当默苍离沙哑而有力的声音冲入他的心门的时候,他却又难免感觉到一阵恍惚,——那沙哑搔痒着他的胸口,带着昨晚的旖旎。




默苍离看着他,上官鸿信觉得老师的眼神有些冷。




“停顿得这么久,你很怀疑你是不是在斟酌借口。”




“我……”上官鸿信低下头。




确实在斟酌借口。




——至于为什么停顿得这么久,是因为什么样的借口,能骗得过像默苍离这么敏锐的人呢?




他现在害怕默老师问他发生了什么,也期冀默老师问他发生了什么。




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老师已经转身走了。




4




这些天以来,默苍离一直都呆在上官家。当然,他知道自己不会长留此地。他不会长留在任何地方。




他对身边的一切人或事都有一种隔离感。午后的阳光很刺眼,后院里绿油油的叶子的也映射着阳光的金色光泽。——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暖乎乎的金光之下,清晰也模糊。——可默苍离的手是冰冷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是,——因为阳光顶多只能照到他的衣物罢了。




……




“苍离啊,你不能去上官家,你会没命的。” 




那个时候,他没有面对杏花君无奈的目光。——他告诉自己,每一个人都会有那样的痛苦与无奈,——而不仅仅是杏花君会有。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每个人的命都会寄往一个方向,并为之献身,每一个人都会为他们的选择献身,没有例外。我将死在子弹之下,你或许会死在时间的流逝里,但这在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苍离啊……”




他决定打断杏花君:“组织的计划已经成了一半了。薛中河已经把我推荐给了上官鸿穆。用不了多久上官鸿穆就会登门拜访。既然计划已经开始了,我不会质疑,也不会回头。”




……




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就跟这些叶子一样,也包括他自己在内。




他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上官鸿信,这些天以来和他相处最多的一个孩子,却也令他感觉到特殊与怪异的一个孩子。




他能感受到这个在他面前表现得谦逊又成熟的这个孩子的两面性,——他能感受到他在自己面前总是在刻意隐藏着些什么,甚至是隐藏着和他在表面上所表现的截然相反的一面。这个孩子在自己面前似乎有太多欲言又止的时候了,——他或许是在刻意收敛可以更多的展现自己的优秀的表达,或许是为了强作成熟而隐藏了太多情绪。




他觉得这个孩子无比孤独,和自己一样,——他观察到上官鸿信总喜欢往湖边走,坐在岸边凝视自己;而自己总喜欢拿着手中的铜镜,在镜中凝视自己。——外界的一切都沉寂下来,只剩下孤独的自我凝视与追求完美式的反省。




当他开始好奇上官鸿信这个孩子究竟在想些什么的时候,默苍离开始对自己感到讶异了。




他竟然也有关心别人的想法的时候。




“适可而止。”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5




并非默苍离自己所有的举动都如他自己原本所愿。比如夕阳西下的时候,他竟然又想去湖边走走,——那是上官鸿信最喜欢去的位置。




“住手!”




默苍离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上官鸿信握住小刀的手腕。




原本全神贯注的上官鸿信未想到竟会有一股外力侵入自己的世界,还竟然是那个熟悉的,早已在更深的地方侵入他的世界的沙哑的声音。




他抬起头,对上老师严厉的目光,即使这份严厉中也带着一丝于他而言十分陌生的关怀。




当时,鸽子的翅膀受伤了。上官鸿信跑回书房找到绷带,与可以用来割断绷带的小刀来给鸽子包扎伤口。橙色的夕阳下的一切都很柔和,却搅动着他内在世界的酸楚,——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破坏欲,竟然自己捏断了鸽子的腿。




自责与愧疚令他想惩罚自己,——他这才想用小刀来割伤自己。




“老师,抱歉。”他说着,竟控制不住自己,——在这个年长的消瘦男人面前,泪光闪烁。




默苍离望着地上的绷带,以及上官鸿信腿上的翅膀被包扎了一半,一只腿却被外力弄碎、在颤抖与挣扎着的鸽子,灵光一闪,再加上他对上官鸿信这些天以来的观察,大抵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心疼地用手为这个孩子拭去眼泪,但口舌像是被什么桎梏住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切都静默无声,只有夕阳和水面上的金色与白色在交替流淌着,宛如美目盼兮。




默苍离突然想将上官鸿信搂在怀里,用手抚摸他。——不过他很快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警觉,立马收回了为上官鸿信擦拭眼泪的手。




“我……害怕自己的极端与破坏欲……”上官鸿信沙哑地说道,说出的话真诚到令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后来觉得,那几乎是最真诚的、最发自他本心的一句求救 。——那几乎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在他人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这令他更深层次的自我想暴露得过多。




——他突然想搂住他的老师,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向他透露关于自己的一切,再亲吻他,在黑暗中搅动他的口舌,探寻关于他的一切——他想亲近那默苍离那无比神秘却也无比动人的灵魂。




他好奇,——那神秘与清幽之后所隐藏的,又是什么呢?




可这样的来自深处的暗红色欲望令他感到害怕。




就那样僵持了几分钟之后,上官鸿信再也忍受不住,一个人跑开了。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扑进默老师的怀里,默老师也会介意。——老师一定会介意那样程度上的肢体触碰。老师是那种希望在心理和身体上都和他人感到距离感的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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